片中帕夏與大衛博倫斯坦合作,「名正言順」拍攝政府要求學校執行的各項愛國課程,包括:老師必須傳授俄羅斯官方偏頗的烏克蘭歷史,還有小學裡的行軍操練、射擊練習、手榴彈投擲比賽等。儘管言論自由更加緊縮,戰爭的緊繃氣氛更令人窒息,周遭的人陸續遠離帕夏,他仍繼續堅持拍攝兩年多。
大衛博倫斯坦認為帕夏有兩個最特別的地方,一是他很勇敢,願意大膽接受挑戰。「跟他合作有時讓我很緊張,因為他幾乎不顧安危,我反而會想,是不是因為我,讓他承擔太大的風險?對我而言,在道德上也涉及一個很複雜的情況。」

二是帕夏完全置身在「卡夫卡式」的情境。「我剛認識帕夏時,他覺得自己是困在體制內、毫無力量的人,甚至因幫政府推動『愛國教育』充滿罪惡感。有時候他恨自己,但又無處可逃。」大衛博倫斯坦對帕夏如何看待自我很感興趣,「我最喜歡的作家是卡夫卡,而帕夏在影片裡形容他像被關在一個房間,四面牆逐漸向他逼近,空氣越來越少...。這時拿起攝影機,就是擺脫情緒、自我逃避的方法。我覺得這真的很卡夫卡,這也是為什麼我喜歡他拍攝的素材。」
大衛博倫斯坦解釋:「如果我直接跟帕夏說,拍這個、那個,這就變成工作。但帕夏因為受困,想逃跑又逃不走,拿起攝影機成了安慰自我的手段,攝影機背後的他也充滿感情。」
不過大衛博倫斯坦從合作的過程中,更看見帕夏從一個恨自己的老師,成為影片的導演,「尤其片尾的畢業典禮場面是最能代表他做為導演的一段。」帕夏除了負責安排學校的活動,一方面又以影片導演身份思考如何把場面拍得更好,「所以他買了很多慶祝畢業的用品、後來還放煙火,就像場景設計師。」大衛博倫斯坦說:「當年帕夏對任何事都無能為力,但現在他到處演講、接受訪談,變化太大了,而且這個轉變到今天還在繼續。」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