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AI軍備競賽成為燒錢大戰,晶片供應商也紛紛下海化身「AI央行」。博通(Broadcom)繼先前才規劃籌措600億美元(約新台幣1.9兆元)助力Anthropic採買晶片,現在又傳出洽談300億美元(約新台幣9588億元)融資案協助OpenAI採購雙方共同開發的客製化AI晶片。對此,法國興業銀行(Societe Generale)策略師愛德華茲(Albert Edwards)提出警告,直指當前AI熱潮與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前夕十分雷同,投資規模不斷擴大,但生產力與實際回報卻還未充分跟上。
根據相關消息,博通與OpenAI的融資案仍處於初步洽談階段,尚未啟動正式融資程序,交易規模與時間也都還不確定,雙方均未對此評論。博通今年6月曾宣布與阿波羅(Apollo)、黑石(Blackstone)合作,推出AI基礎建設融資平台,目標是在2028年前,為包括Anthropic與OpenAI在內的AI開發商提供超過20GW的運算能力,相關投資規模可能達數千億美元。其他科技巨頭也在尋找資金支應晶片需求,據傳SpaceX正討論約400億美元(約新台幣1.3兆元)融資,以採購輝達(Nvidia)晶片,甲骨文(Oracle)則與阿波羅、高盛洽談晶片採購融資。
愛德華茲因精準預言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而一戰成名,他這次提出的疑慮,在於AI投資規模迅速膨脹,卻未見生產力相應提升。阿波羅首席經濟學家斯洛克(Torsten Slok)的分析顯示,美國每小時產出表現尚可,但扣除產能利用率影響後的全要素生產力(TFP)幾乎停滯。TFP衡量勞動力與資本投入以外的生產效率變化,常被用來觀察技術進步是否真正轉化為經濟成長。這並不代表AI無法提高生產力,因為企業從建置資料中心到將AI導入工作流程,都需要時間;但目前大量資金已經投入,預期中的效益仍有待驗證。
前安聯(Allianz)經濟學家帕蘭托(Rob Parenteau)的分析則指出,美國企業名目總投資約占GDP的14%,扣除折舊後的淨投資約占3%;若以實質金額計算,總投資約占GDP的15.5%,淨投資約占3.5%,整體水準與數年前相比變化有限。這也讓AI投資的回報問題更受關注:企業購買GPU、建置資料中心後,還得持續負擔電力、營運與設備汰換成本。尤其晶片設備折舊速度快,若AI帶來的營收與效率提升不夠大,企業就必須不斷投入新資金,才能維持運算能力。
市場估計,全球2026年AI投資規模將超過1兆美元(約新台幣32兆元);大型雲端業者的資本支出,也預計從2023年至2025年的約2110億美元(約新台幣6.7兆元),增至2026年至2027年的約8630億美元(約新台幣28兆元),並在2028年至2030年平均每年達到約1.38兆美元(約新台幣44兆元)。愛德華茲認為,這種投資熱潮與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前夕的經濟景象存在相似之處:資金大量湧入,投資擴張推升經濟活動,也讓市場更相信成長故事,卻可能在實際回報不如預期時暴露風險。不過,當年亞洲危機涉及短期外債與貨幣錯配,現今AI基礎建設的融資管道則包括投資級債券、銀行貸款、私募信貸與租賃,企業財務條件也不盡相同,因此不能直接推論金融風暴即將重演。真正值得關注的是,當生產力與現金流未能追上投資速度,放款機構是否開始收緊資金,進而讓回報較差的AI計畫面臨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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