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日教會做禮拜,唱詩歌的時候,他負責現場音控,也演奏、唱頌。我們慫恿他來個獨奏,原以為會是宗教性濃厚的高昂曲調,沒想到他輕輕一撥,溫溫和和,像是敘述一段簡簡單單的事,手掌中的苦勞彷彿不曾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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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秋蓮,盧秋月的妹妹,不太說話,但真找她聊聊,她倒也不會拒絕,屬於默默做事的人。伯特利的行政事務、教案編寫、補助申請等事,都來自她的辛勤。與照片中年輕時的她相比,現在的她笑容帶點苦味,或許是擔憂伯特利的未來,又或許是其他。當盧秋月談話時,她會陪在身邊,盧秋月忘了什麼事的細節時就會問她。她顯然知道伯特利的大小事,從前在幼稚園的時候,她就是教務主任這樣的核心職位。她說盧秋月親切直爽,對外溝通能力強,我心想,盧秋月能全力運轉,想是因為有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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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惠玲與彭玲媛,盧秋月的族人。這兩位老師並不介意與我聊天,但多數的時間忙著,伯特利每一秒鐘都忙碌,好不容易抓到空檔想聊幾句,但孩子們陸陸續續進出,家長接送、寒暄,也只能作罷,這時兩人都會露出歉意的微笑,又有鬆一口氣的表情,或許是太陌生,又或許,是擔心我探問那些從盧秋月口中聽來,更深層的事。
彭紹輝,盧秋月的族人,彭玲媛的弟弟,成州國小原住民舞蹈團的指導老師,也常常在伯特利代課。身形頗巨,臉頰的短鬚與t恤帶著嘻哈味。大學時開始學街舞,學著學著就成為一位舞蹈老師。談起伯特利的孩子,他說有些孩子在這裡,比回家還安全,因為有些父母太有問題,無責任感,找社會局安置孩子反而是更好的選擇。
杜馨怡是伯特利的老師裡,年紀最小的,笑笑的不太說話,照顧的是最需要耐心的學齡前兒童。比起其他老師,她的眼神少了點嚴厲,雖然稚氣但擁有盧秋月所形容的,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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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得安靜與專注,分享自己,或許是他們願意為伯特利奉獻自己的原因。
我一一詢問伯特利的成員魯凱族名,盧秋月是Malayumu,盧秋蓮是Dugu,康惠玲是Lavausu,彭玲媛是Muni,彭紹輝是Danubak,杜馨怡是Alaiyumu。
而盧秋月最小的弟弟叫Kelele,與謝一平同名。1997年年初,為了減輕盧秋月的經濟負擔,他前往林班工作,蓋工寮,卻不幸遭逢意外過世。出發前,他向盧秋月說了三次:「大姐,我愛你。」
(首圖:謝一平,魯凱族名:Kelele,在他的小小儲藏室裡,有各式各樣的小物品,以及他的音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