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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肌肉卻穿著女裝的演員詹姆斯麥艾維(James McAvoy)對著鏡頭拋媚眼,下一秒卻講話大舌頭,活脫像個九歲的大男孩;再下一秒板起臉孔,目露凶光,眉毛細微地挑動,青筋漸漸暴露…這是演員夢寐以求的角色,一人分飾二十四個人格,只是這場戲怎麼拍都不順。
1999年,M.奈特自編自導的《靈異第六感》登上年度全球票房第2名,成為好萊塢的金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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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我為演員寫過最難演的戲!」在紐約接受本刊獨家專訪的導演M.奈特沙馬蘭,回憶起拍《分裂》的最大挑戰。這場關鍵戲,主角詹姆斯得在一個鏡頭內轉換多重人格,每個人格口音、表情都差很大,難度超高,導演特意在拍片尾聲才拍這場戲,第一次拍完詹姆斯已精疲力竭,但還不夠到位。
「咚」一聲,嚇了大家一大跳,詹姆斯氣自己演不好,狠狠重捶場景的一扇門,本以為是軟軟的道具門,沒想到是貨真價實的金屬鐵門。他收起情緒繼續拍攝,將情感注入到每個轉折中,終於在幾次重來後,導演喊「卡,OK。」收工後大家才發現,剛剛那一捶,他的手骨已捶裂了。
「他完全沒喊痛,繼續演!」M.奈特回憶時忍不住笑了。「如果你仔細看他在火車上戴眼鏡的那場戲,就會發現他手上有傷。」儘管心疼,但為了拍這部他口中拍片生涯難度最高的電影,再難還是得撐下去。
一九九九年,M.奈特自編自導的《靈異第六感》登上年度全球票房第二名,出人意料的劇情,加上布魯斯威利(Bruce Willis)和海利喬奧斯蒙(Haley Joel Osment)的精湛對手戲,收服影評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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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年他再找布魯斯威利主演《驚心動魄》(Unbreakable),二○○二年推出梅爾吉勃遜(Mel Gibson)主演的《靈異象限》(Signs),一連三部都營造神祕氛圍,並在最後才揭露真相,成功贏得票房,讓M.奈特大紅大紫,成為好萊塢受矚目的金童,連史匹柏的《印第安納瓊斯》(Indiana Jones)系列及《哈利波特》(Harry Potter)續集,都想找他加持。
威爾史密斯父子主演的《地球過後》,片商宣傳時直接避掉M.奈特的名字,甚至拜託媒體別提。
但好景不常,從二○○四年的《陰森林》(The Village)開始,M.奈特執導的電影成績直線下滑,「最後逆轉的結局也不怎麼樣嘛!」成了影迷和評論最常批評他的一句話。成也逆轉、敗也逆轉,曾經風光一時的奧斯卡入圍導演,開始變成諷刺爛片的金酸莓獎(Golden Raspberry Awards)最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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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他改拍高預算的好萊塢大片:《降世神通:最後的氣宗》(The Last Airbender),知名影評網站爛番茄(Rotten Tomatoes)卻給了六%的低評,創下個人作品新低。一連串的負評,導致二○一三年威爾史密斯(Will Smith)父子主演的《地球過後》(After Earth),片商宣傳時直接避掉M.奈特的名字,甚至拜託媒體別提。金童落漆,該片在美國只賣了六千萬美元,爛番茄評價也只有一一%。
正當大家以為他自此一蹶不振時,M.奈特卻像他的電影一樣,來了個意外的轉折。沉寂兩年,二○一五年他再推《探訪》(The Visit),只花五百萬美元,重回他最擅長的驚悚類型。讓人猜不到的收場,結合喜劇和恐怖片元素,小兵立大功,創下全球一億美元的票房佳績。今年他再以獨立製片模式推出新作《分裂》,什麼都自己來,自編自導自製,還自掏腰包。全片以大量的特寫鏡頭表現詹姆斯二十四個人格,重重壓迫感官,最後更給鐵粉大大滿足的驚喜,媒體開始下標:「驚悚大師回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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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是媒體在講。」問導演對所謂的「回歸」有什麼看法時,頂著標準捲髮的他幽默回應:「大家都愛說故事嘛。如果指的是成人驚悚片,沒錯,我的確是『回歸』這類型電影,確實很久沒拍了。」再小心翼翼地追問,是否拍過讓自己後悔的作品?「不會,人生有不同階段。那時我小孩還小,有六、 七年我都拍以小孩為主的電影,這些片可能不是觀眾想看的,但卻是我當時的生活重心。」
仔細看我的電影,基本上是我人生縮影。人生無法重來,即使觀眾只想看你拍成人驚悚片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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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三個女兒的爸爸,今年四十六歲的M.奈特繼續說道:「現在孩子都大了,所以可以嚇她們了(笑)。仔細看我的電影,主角和類型一路從小朋友、青少年到成人,基本上是我人生的縮影。人生無法重來,即使觀眾只想看你拍成人驚悚片也一樣。」
之前和好萊塢大型片廠合作,預算高卻限制多,使他決定重回獨立製片模式,以擁有更多創作自由。「這部片比我平常的拍片規模小,但我給自己很大壓力。」即使在好萊塢打滾多年,拍這部電影還是戰戰兢兢,每天都沒安全感:「雖然不是爆炸、動作的大場面,高潮戲卻一個接一個。每天回家都累到不行,結果隔天又要拍另一場張力十足的重頭戲…天啊,要拍那場戲?怎麼可能啊!」他誇張的表情,讓記者忍不住笑了。
《分裂》主要角色不超過五人,幾乎是詹姆斯的個人秀,M.奈特卻充分發揮演員演技和精心設計的劇情,彷彿緊掐住觀眾的脖子,和劇中被害者一樣不能呼吸。如此高潮迭起的劇情,正如他的人生一樣,很有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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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首圖:詹姆斯麥艾維在M.奈特沙馬蘭執導的的新片《分裂》中,挑戰多重人格角色,特地健身練壯肌肉。)
認識 M.奈特沙馬蘭
- 1970.8.6生
- 8歲得到一台攝影機後就開始拍片
- 17歲已完成45部自製電影
- 前3部超自然驚悚電影全球賣出13億美元票房
註冊商標
- 每部作品都自編自導、意外轉折結局、通常會在電影中客串軋一角、完美主義,劇本和分鏡圖,他說了算,不給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