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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外國郎以改善生活
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嫁給外國人,生幾個漂亮或帥氣的孩子,日子過得舒舒服服。
蕾歐諾(Leonor Cabigon)出生於菲律賓南部達沃(Davao)省鄉下,當年,整個小鎮只有一間房子是混凝土建材,並配備了冰箱和洗衣機等電器,這間房子的主人是一個菲律賓郵購新娘,她嫁給了一個美國男人。
「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嫁給外國人,生幾個漂亮或帥氣的孩子,日子過得舒舒服服,」蕾歐諾說。
2001年,23歲的蕾歐諾去到住家附近城市的網咖,在世界上最古老、也最有規模的郵購新娘網絡Cherry Blossoms上註冊。Cherry Blossoms自1974年起便開始印製女性的目錄,這些國籍各不相同的女性有一個共同點:替自己找一個西方老公。想找新娘的外籍男子付費後,便可以得到一名女子的地址。
2001年,Cherry Blossoms全部網路化,蕾歐諾開始收到一名50多歲美國男人的電子郵件,他定居在泰國,名字叫丹(Dan McKee)。
蕾歐諾的長相符合西方男人對美麗島嶼女郎的想像,一頭黑髮又直又長、鵝蛋臉配上高聳的顴骨,還有光滑黝黑的皮膚。丹來到菲律賓見蕾歐諾,相處不到一周,丹告訴蕾歐諾:「我喜歡妳,妳可以和我一起走。」
進展的快速讓蕾歐諾訝異,但她很快收拾了行李,和丹一起去了泰國,期待未來有一天,丹會帶她到美國展開新生活。除了跟丹走,蕾歐諾想不出任何其他方式能實踐她的夢想。
但丹並沒有回美國的打算,他在東內格羅省的觀光勝地朗芒芽地(Dumaguete City)開了一家健康中心,除了要求蕾歐諾照顧兩個兒子,還要她全天候打理健康中心,並居中替不諳英文的園丁和其他幫手溝通,充當廚師煮飯。
來到菲律賓找新娘的西方男人中,最惡劣的類型便是把女人當附屬品,據蕾歐諾說,丹就符合這種刻板印象。雖然15年來,他給了蕾歐諾比留在老家更舒適的生活,卻不曾把她放在第一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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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度嘗試 不犯同樣錯誤
從某個角度來看,菲律賓女子和西方男人的趨近於平等,無疑是網路許諾的平權關係成真。
2015年9月某天,蕾歐諾回家時發現一名年輕女子睡在她和丈夫的床上,即使離婚在菲律賓社會是個禁忌,蕾歐諾知道她必須離開丈夫。「我們並不真的認識彼此,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。」
蕾歐諾擁有的不多,但她始終保有開朗和樂觀,和丈夫分居一個月後,蕾歐諾決定再試一次,但決心這次要做出更明智的抉擇。
她在號稱菲律賓最大的約會網站FilipinoCupid.com上登錄,一年半內,和好幾位追求者通信,和上次不同的是,這回,她動用一切工具,層層篩檢──臉書帳號、通訊軟體Viber和WhatsApp,在名單濃縮到最後幾人時,再透過Skype視訊通話。
自從蕾歐諾和丹在網路上相遇這15年來,不變的是,男人仍然在網路上尋找若非因為貧窮、一般情況下不會看上他們的美麗女子,而菲律賓女人也仍然在尋找能替她們改善生活的西方男人。
但這個幾十年來一直對男性較有利的婚姻市場,如今在科技助陣下,菲律賓女性終於奪回一些主控權,在做決定前,可以先設法了解對方,而非只能被動地等著被挑選。從某個角度來看,菲律賓女子和西方男人的趨近於平等,無疑是網路許諾的平權關係成真。
重視對方提供物質能力
我告訴他,我丈夫離開後,兩個孩子全靠我獨立撫養,他便開始寄錢給我,那是在我們在網路上相遇一周後。
如同美國女人可能在交友網站上註明,希望另一半「有著寬闊的肩膀」或者「具有幽默感」,菲律賓女子在尋覓外籍丈夫時,通常更重視對方提供物質的能力。
蕾歐諾一路拒絕了好幾個男子,因為感覺他們只對性有興趣、要求她在網路上裸露胴體,或者根本懶得理會她的兩個孩子。她一度差點要和一名來自巴爾的摩的美國男子會面,但發現他太咄咄逼人,而且控制慾極強,於是作罷。
2016年10月,蕾歐諾接到一個51歲英國男子強納森(Jonathan Etheridge)的訊息。強納森是名卡車司機,剛離婚不久,他自稱是名基督徒,且熱愛家庭。
「我告訴他,我丈夫離開後,兩個孩子全靠我獨立撫養,他便開始寄錢給我,那是在我們在網路上相遇一周後,」蕾歐諾說。
許多網站都警告這些男人避免匯款,以免遇到詐騙,強納森卻無視這些警語,讓蕾歐諾覺得,他關心她的家人,也證實了自己的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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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間,強納森一口氣寄了2000英鎊(約合新台幣77,000,超過12萬披索)給蕾歐諾,之後又寄了300英鎊,作為給她和家人的耶誕禮物。據國際貨幣基金IMF,菲律賓人2016年平均年薪約15萬披索,強納森認識蕾歐諾以來寄給她的金額,已經逼近這個數字。
同時,蕾歐諾和強納森開始每天固定在Skype上視訊兩次,兩人也把自己的孩子介紹給對方。很多西方男人都會要求寄裸照,或在電話裡說些色情挑逗的話,強納森從來沒有,這也讓他加分。
在虛擬空間交往了幾個月後,進入2017年,兩人決定在實體空間會面。
一般情況下,通常是外籍男子到訪菲律賓,因為西方人沒有簽證的限制,但蕾歐諾想在西方定居,強納森也無法請太久的假,於是他們決定由蕾歐諾前往英國。強納森付錢請律師幫蕾歐諾申請觀光簽證,並協助蕾歐諾提供財力證明。
「我們的故事就好比《美女與野獸》,」強納森在電話裡告訴BackChannel的記者。強納森對自己的外表十分在意,擔心自己過重。記者形容,強納森有一張極富表情的臉,兩頰豐腴紅潤,絕對說不上是醜。
但英國領事館拒絕了蕾歐諾的簽證申請,還在信中說,不認為網路戀愛是真實的交往,除非兩人先在菲律賓碰面,否則不會考慮發簽證給她。
即使遭逢此挫折,兩人仍保持樂觀,巧的是,就在簽證被拒後,她收到強納森一個多月前寄出的包裹,裡面有幾十片DVD、給她兩個兒子的筆電、一台PS2,還有一枚小鑽戒。
電話裡,強納森強調,這不是求婚戒,而是定情物。他不希望她有壓力,出於感謝而嫁給他,不過強納森顯然已完全傾心於蕾歐諾。
從虛擬空間到實體世界
在男人跨入菲律賓的實體世界前,女人其實占有優勢。一旦男人來到菲律賓後,情況又轉為由男人主控,畢竟,想爭取他注意力的女人太多了。
既然蕾歐諾無法前往英國,強納森決定去菲律賓,好讓兩人進一步認識彼此,「我公司不讓我請一個月的假,所以我辭了工作,」他說。
未來可能的另一半即將失業,蕾歐諾似乎並不擔心,如今她也越來越深信,強納森具有其他男人缺乏的很多特質。她想,如果未來兩人定居英國,她可以把現在經營的小民宿賣了,在強納森找到新工作前,至少可以擋一擋。
蕾歐諾擔心的,反而是實際碰面後,強納森會覺得她不夠性感,畢竟菲律賓島上多得是想嫁外國郎的女子,誘惑太多。
蕾歐諾有個閨密Jelia,目前正和一個荷蘭人Hans交往。Hans來到菲律賓,原本是要見另一個網路上認識的女子,見到本人後,發現女人比寄來的照片更胖,Hans感到失望,轉而和年輕苗條的Jelia交往。這種故事,蕾歐諾看得多了。
從虛擬空間到實體世界,這些女子當然希望能找到持久的真愛,然而現實狀況卻複雜得多。在男人跨入菲律賓的實體世界前,女人其實占有優勢,畢竟在偏僻的菲律賓,有能力上網、英語也流利的郵購新娘只有一小撮。一旦男人來到菲律賓後,情況又轉為由男人主控,主要原因在於,想爭取他注意力的女人太多了。
3月12日,強納森的班機降落在宿霧,蕾歐諾接機後,兩人一起搭乘五小時的渡輪回到朗芒芽地。現在恐怕才是挑戰的開始,兩人在網路上開始的情緣,在真實世界是否也行得通,目前仍是未知,但蕾歐諾滿懷期待。
參考來源:BackChanne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