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果無奈:「很多人都跟我說,你是香港的明燈啊,一定要拍下去!去你的,明燈?那要給我錢拍啊!我也要吃飯好嗎?」這句話聽起來令人想起商業片大導演王晶可能也有過吶喊:「我也有理想好嗎?」2人好像各自站在天秤的兩端。陳果說,要不是香港政府有一些補助或獎勵,絕大部分的獨立製作根本沒有人願意投資,教這些人怎麼活下去?電影可以不拍,飯不能不吃。陳果擺明了說,拍主流商業片才能賺到錢,拍獨立片卻很花錢,於是他拍了《九龍不敗》。但這部片從開始構思劇本到開拍就花了7、8年,拍完後做後製、剪輯又花了2、3年,「總要對出錢的老闆交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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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陳果不愧是陳果,即使是這樣一部賣拳腳動作、警匪查案的動作片,他還是希望能加些不同的東西進去,不要那麼地「套路」。還有部分影評認為,這部電影,其實有點「靠」片(Cult Film)的味道。
「原本的版本還更 『靠』!現在因為剪掉了7、8分鐘,節奏變太快,連『靠』都『靠』不起來。」陳果透露,原本前年的多倫多電影節看上《九龍不敗》的「靠」,力邀片方參展,因故未能成行,「今年又送了一次,結果人家這次不要了。為什麼?因為老外跟不上(劇情)。片裡演反派的那位拳王安德森看完也懵了,他只知道自己打了好幾場戲,但劇情怎麼發展快到他看不懂,很多文戲被剪掉了,而且他不是中間剪掉某一場,是每一場都剪掉一些東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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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果所謂的「靠」,應該是在說他在劇情裡加入了魔幻元素,張晉飾演的刑警兒時有一段似夢非夢的遇龍經歷,在追捕女警連續凶殺案的犯人時,這條龍又起了關鍵作用。陳果坦言,《九龍不敗》多少還是在試探觀眾的接受度,「出錢的老闆、一般觀眾大都認為,你老老實實拍警匪片,開開槍不就夠了?幹嘛還弄動物來?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冒險。」
《九龍不敗》真正的賣點不是警察辦案,而是張晉的拳腳功夫。陳果請來武指界的大老董瑋來為電影設計武打動作,3場重頭打戲,打得酣暢痛快,動作也精采漂亮,還砸重金打造一比一的輕鐵車廂。不過有觀眾看完卻提出打鬥不符人體力學、在澳門塔明明旁邊有門,為何要破門而出等質疑,陳果沒好氣回:「龍都出來了,還講什麼合不合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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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如果質疑我:澳門塔的玻璃不知道可以擋多強風速的風,那玻璃有多厚啊?怎麼可能被張晉一撞就破?那我還真的無話可說。」
陳果說,董瑋是個相當講求邏輯的武指,在片場沒少提出問題,「我就跟他說你要分析我可以分析給你聽,我就沒拍到那扇門。不管別人是怎麼走到外面的露臺,總之我沒拍出門,他(張晉)的眼中也只看見玻璃窗,想到的就是破窗而出。當然我其實還是很小心地顧及邏輯的問題,觀眾質疑的不是不對,我們也有想過、有解決過,所以大家就別再問這問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