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3日,總統蔡英文前往金門太武山忠烈祠主持823砲戰61週年紀念儀式,由國安會祕書長李大維、國防部長嚴德發、交通部長林佳龍、內政部長徐國勇、陸軍司令陳寶餘上將等人陪同,向殉國將士表達緬懷之意,並強調捍衛中華民國的決心。
發電機被打爛 只修不換
當天蔡英文和文武高官同行飛往金門的班機,就是俗稱「空軍一號」、由波音公司出廠的737-800總統行政專機,但空軍上個月針對機齡已19年的總統專機進行例行性保養,赫然發現配置在左右2顆引擎上的其中1具發電機故障,急忙委由華航維修,華航費了一番工夫修復後,才讓空軍一號歸隊執行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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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刊掌握,空軍一號發電機修復過程,一度傳出華航與空軍意見不同,負責維修的華航人員質疑,經檢測從總統專機拆下來的發電機,內部已被打爛,沒有維修價值,若硬要修,連工帶料將非常昂貴,光是維修費用就達800萬元,已超過新品價格的一半,最後若修不好,費用還得由華航自行吸收,根本不敷成本。
此外,華航維修人員採高標準檢視,認為總統專機飛安豈能當兒戲,就算修好,也無法確保還能再用多久,因此建議空軍買新發電機更換,或送回原廠評估是否值得維修,以確保總統專機飛安無虞,但空軍不知何故,並未接受華航的建議,仍堅持要把發電機修好,最後華航基於客戶的要求,只好全力將發電機修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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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軍一號 小檔案
- 機型:波音737-800
- 成軍日:2000.03.20
- 座位數:4個貴賓席、長型沙發座椅及更衣區、12個商務艙座位及96個經濟艙座位
- 造價: 4,500萬美元
- 隸屬單位:空軍松山基地指揮部
- 裝備:電子通訊設備、安全保密系統、專屬雷達及衛星通訊,可聯繫空軍戰管系統及衡山指揮所
- 航程:3,000海里
引擎爆出問題 危及百官
對此,本刊向華航求證,華航卻驚爆出問題的是發動機,也就是俗稱的引擎,但不願深入說明,僅表明客戶要求怎麼修,華航就全力配合。由於發動機主要用來產生拉力或推力,是飛機得以順利飛行的最關鍵設備,還可為機上提供電力,形同飛機的心臟,一旦故障,絕對非同小可。
本刊調查,空軍一號不只總統搭乘,包括副總統、行政院長等文武百官也常跟著總統一起乘坐商討國事,連邦交國元首來台,也常使用空軍一號,因此,總統專機維修不只攸關元首飛安,更是國安問題,華航維修人員對此重視程度,遠比空軍更加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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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發動機故障所造成的飛安事件不少,嚴重更會釀成空難,例如2015年復興航空在北市基隆河墜機,當時飛機的2號發動機故障,機師卻不慎關閉另具正常的一號發動機,導致飛機因失去動力而墜毀,過程被經過車輛的行車紀錄器錄下,造成43人喪命,舉世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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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獨有偶,今年3月中,俄國也有一架和總統專機相同型號的波音737-800型客機,從西伯利亞載運163人飛往莫斯科途中,因發動機故障,緊急降落在俄國西北部小城瑟克特夫卡爾,所幸機上人員均平安無恙。
巧合的是,與空軍一號同型的華航CI278班機,本月9日下午從桃園準備飛往日本高松時,不少乘客看見飛機滑行時窗外突然出現一道閃光,回過神來才發現是火,嚇到紛紛向空服員反映引擎起火,最後機長決定取消飛行任務,乘客全都平安下機,華航事後也證實是發動機啟動異常,但回報紀錄並無外傳的火光。
民航局早發文 籲勿強飛
即便只是發電機出問題也會影響飛安。本刊掌握,交通部民航局曾在2005年5月,發出一份飛安公告,提到某國籍航空公司在執行空照任務時,因飛機的一具發電機失效,駕駛員依飛行手冊規定,立即切斷相關發電機電門並拔出斷電器,但未關掉照相系統及非必要系統電力,繼續執行空照任務,導致飛機的另一具發電機因負荷過大作用不良,造成飛機緊急轉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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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此,民航局提醒相關航空公司,務必加強電器系統失效處置,及執行特種作業時的相關裝備檢查,不可勉強執行任務,對於發電機失效,也要注意處置程序及限制
1位熟悉飛機維修的華航員工向本刊表示,修護的員工要在工作單上簽名負責,為飛機安全把關,一旦出事,除了良心過不去,還要上法院,所以員工的警覺性都很強。一具發動機動輒數億元,就算因異物侵入,例如鳥擊造成損壞,也都能修好,若是大規模維修,費用達新品的半價或更高,就要考慮值不值得修。
該人士說,發電機是發動機的附屬品,引擎轉動後,帶動發電機發出電力給飛機使用,以空軍一號為例,該機供電系統至少有3套,除了左右2具發動機各有一套外,還有電池備用,因此,飛行操作及安全應無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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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發電機被打爛並非外部異物侵入造成,可能是設備未妥善安裝,或用久壞掉,尚不至於影響發動機運作,也不會因此把引擎打到稀巴爛,不過,發電機故障也可能造成飛安意外,約20年前華航有架747從國外飛回台灣,因機組員誤關緊急電力,一度造成機上儀錶板全部失靈。
軍方拗維修費 打到骨折
這名華航員工還說,一般發電機的壽命大多超過10年,華航也絕對有能力維修,或是將故障品拆下來,送國外原廠修好再裝回機上,連工帶料費用龐大。他研判應是總統專機故障的發電機沒有維修價值,維修人員才會建議空軍送回原廠評估是否換新品,不過,因華航具有官方色彩,軍方討價還價的能力很強,華航給空軍的維修費用相對便宜,「簡直是被打到骨折」,不免令人質疑,總統專機日前傳出發動機及發電機故障,空軍想拗華航把不堪使用的發電機修好。
對於總統專機零組件故障是否應換新品或維修?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飛機工程系副教授林中彥說,飛機上的每個零組件都很重要,不論是小螺絲、輪胎或發動機,對飛安而言地位都同等重要,發動機或發電機故障的原因很多,要實際看狀況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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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,737-800飛機引擎耐操在航空界早就出了名,當飛機飛行時,飛行電腦會紀錄發動機的使用時數(Flight Hour)及啟動跟關閉的使用週期(Flight Cycle),一般民航機的發動機啟動及關閉次數較少,使用時數較長,但總統專機多在境內短程飛行,造成發動機開關次數多,飛行時速較少,易讓發動機忽冷忽熱,相較之下總統專機維修絕不能馬虎。
扁任內改塗裝 淪牙膏機
此外,林中彥表示,飛機配備有多套電力系統維持導航等運作,除了發電機外,還有電池作為輔助系統,但電池使用時間短,維持電力的時間不夠長,主要還是要靠發電機維持飛行所需的電力,即使發電機起火,飛機上也有很好的滅火系統可以滅火。
他說,過去因發電機故障偶有造成飛安事件,例如國泰航空2013年1架從日本福岡經台北轉往香港的班機,電力系統在高空二度失效,差點釀成事故,「空軍一號使用的機型相當安全,該擔心的反而是電力若出問題,機長對於後續處理不當,才會釀成重大飛安意外。」
總統行政專機從1946年至1991年以中美號命名,現改為獨立隊運作,包括B737-800型及FK-50型等2架座機擔任國家正、副元首的公務視察專機。空軍一號功能齊全,總統可在機上開會、批公文,並有衛星電話可和外界聯繫或下達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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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英文常搭的這架總統行政專機,是前總統李登輝任內購買,但李僅搭1、2次便卸任,之後成為陳水扁總統專機,扁前往南太平洋友邦帛琉出席「第一屆台灣與太平洋友邦元首高峰會議」,並過境關島返台,即搭乘這架專機,頗有宣示台灣主權意味,風光一時;後來該機重新上漆,還在扁的屬意下將傳統的藍白二色空軍塗裝,改為機腹淺綠,機身塗金、藍、紅三色帶,遭外界訕笑是「牙膏機」。
巴西總統專機運毒 軍官西班牙遭逮
總統蔡英文今年7月出訪專機烏龍傳出國安局人員走私免稅菸,其實最瞎的是巴西總統專機運毒在西班牙被逮,成為全球矚目新聞。
今年6月,隸屬巴西空軍的總統行政專機,準備飛往日本大阪參加G20高峰會,專機先飛抵西班牙南部塞維利亞國際機場運補物資,未料一名高階軍官竟在行李夾帶39公斤古柯鹼被逮。由於巴西總統博索納羅,競選政見之一就是要「以暴制暴」,擴大巴西軍隊與警察在「掃黑反毒行動」中的武力授權,並多次強調「毒販與吸毒者就是該死」,此案讓他極為難堪。
下聘輔選都載 遭轟濫用
2005年扁被踢爆用空軍一號搭載親友到媳婦黃睿靚的台中娘家下聘,遭輿論質疑公器私用,但扁家喊冤稱是自費包機。
此外,藍營立委也質疑扁為拚選舉趕行程,邀請私人貴賓搭乘總統專機,害塔台人員加班到深夜,遭狂轟違反行政中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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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前總統馬英九身兼國民黨主席時,曾搭總統行政專機赴各地參與黨務活動,遭綠營質疑「馬主席」搭空軍一號,但國民黨聲稱,馬總統只要以黨主席身分搭專機參加助選、輔選等黨務行程,黨部都會支付空軍一號的油料費用。
凡此種種,都為總統專機增添不少八卦話題,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飛安問題值得重視,總統飛安等同國家安全,軍方務必嚴肅以對,萬不可等閒視之。
華航回應:以嚴謹紀律維修
華航表示,該公司是亞太地區最具規模的專業修護團隊,獲多國民航機關飛機修護認證,除自有客、貨機外,亦提供空軍一號總統專機的例行維護服務,並擁有國、內外超過40家客戶。華航堅持以嚴謹的工作紀律及品質保證的態度,提供妥善、可靠的維修服務。
對於本刊報導,出問題為發動機一事,華航經查表達非屬事實。且報導提及華航建議總統專機購買新的發電機,華航強調已提出檢修方案,並尊重客戶決定,從未提出新購發電機建議。
不過,本刊接獲爆料空軍一號送修,維修人員發現發電機已打爛,無維修價值,建議換新品,及採訪過程中,確有提出待修的是發動機。
空軍司令部回應: 將保留法律追訴權
空軍司令部28日緊急發出聲明如下:
針對媒體報導「總統專機爆飛安危機」乙情,空軍司令部今(28)日表示,有關媒體報導內容與事實不符,誤導社會大眾視聽,本部將保留法律追訴權,並表達嚴正抗議,相關說明如後:
一、本部依據國防自主政策,B737-800型飛機檢修均委由華航公司執行,該公司獲美國聯邦航空總署(FAA)及交通部民用航空局(CAA)認證,可完整執行發電機修護作業。
二、本次檢送為發電機,並非報導所稱發動機檢測,本部尊重華航維修專業,且從未接獲發電機更換之建議。
三、該具發電機由華航公司完成拆檢報價,可修復且具修復價值,本部同意依契約正式委託華航公司檢修,並已依約執行修復作業中。
四、飛航安全向為本軍首要目標,各型飛機修維護作業均依原廠技令及飛安公告辦理,並無異常情況,特此澄清說明,籲請國人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