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徐漢強手邊正在製作一支以3D動畫製作的VR諷刺喜劇《星際大騙局之登月計畫》。拍VR他並不陌生,在2017年時他就曾應高雄電影節之邀,拍攝他的首部VR真人喜劇《全能元神宮改造王》;這部作品後來還入選了日舞影展,以及去年「世界VR論壇(World VR forum)」的「最佳創新敘事獎」。
「那時候其實就玩得滿開心,因為做VR其實跟拍電影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,跟玩遊戲也不一樣。」徐漢強進一步說明,「它比較像是用環境來說故事,就是它把你丟到一個讓你相信你現在就是在那裡面的環境,你怎麼運用一個環境來說一個故事;那件事很有趣很有趣,你很像在創造一個世界。」
「比如說像《返校》,你把場景搭成這樣子(逼真),但觀眾還是會覺得那是電影,你不會覺得自己在那兒。但如果你戴上VR頭顯(頭盔顯示器)的時候,就算畫面再爛,你都會覺得你在那裡。」
徐漢強也提到,有一些影人擔憂VR會不會取代電影,「但是我自己接觸過的經驗,我覺得它不但不會取代電影,而且會多出一個新的敘事語言,一個新的說故事方式;它會介於遊戲跟電影之間,成為一個新的東西。」
他再以他第一部VR作品為例,由於是真人實拍,「實拍的限制就是因為你攝影機的距離,跟角色距離的固定、環境距離的固定,你沒有辦法真的在裡面走動。」但他現在進行的《星際大騙局之登月計畫》是即時運算動畫,「所以就譬如說,可以把杯子拿起來啊,可以把杯子丟出去啊,觀眾可以扮演其中一個角色,然後可以跟其他角色互動;如果有一個討厭的人,我還可以揍他一巴掌呢。這是一個只有VR可以說的故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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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拍VR影片也不是沒有難題。「一個就是成本,」徐漢強分析,VR影片後期的製作成本非常高,「我們光做一支10分鐘的短片可能就要好幾百萬,大概是比傳統短片要多5倍、7倍。」而VR影片的商轉模式目前又非常有限,目前都是以B2B為主;以他的VR新作來說,也是與高雄市電影館及公共電視合作進行。如果要B2C、面對一般大眾放映,沒有VR頭顯的問題就需要先解決。
至於第二個難題是技術層面,「整個拍攝邏輯跟電影是不一樣的,因為沒有分鏡,所有事情都是同步再發生,沒有什麼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就不用處理的事,所有的東西都要在同時發生。」他再舉例,光源使用也會變成難題,「360度都要看得見,所以你等於是沒有地方藏燈;你要把燈放在像是柱子後面啊,或者把藏燈的燈泡改成很亮的燈泡,怎麼樣合理的去下光源,變得超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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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採用真人演出,徐漢強認為演員的表演幅度也需要調整,跟電影不一樣。「因為觀眾就是鏡頭,可能平常覺得很自然的表演,放到VR裡面時都會覺得過頭,怎麼拿捏也是一個新的概念。」
最後的難題則是與觀眾的互動。「你要考慮的是,觀眾會做些什麼事?那些事能不能幫助敘事?我要怎麼引導觀眾去做我想要他做的事?但如果他不做的話怎麼辦?」依據徐漢強的經驗,這會比較偏向做遊戲,腳本的寫法跟電影完全不一樣。
雖然有許多難關待克服,但談著VR影片的徐漢強滔滔不絕,做為一位重度玩家、喜歡挑戰的遊戲魂似乎又再躁動了;「比較不喜歡做重複的事情,我就是喜歡嘗試新的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