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女生小玫(化名)是個中度智能障礙者,雖然可以正常打理生活,但學習較為遲緩,因此常被同學嘲笑、欺負,加上爸爸還會對她毛手毛腳,讓她更為自閉,也不太信任別人。
強逞獸欲 反抗無用
小玫雖然曾把爸爸的騷擾行徑告訴媽媽,但因沒有確切證據,媽媽也不願家醜外揚,所以並未報案。為了保護弱勢的女兒,媽媽選擇帶著小玫搬到民風純樸的南部鄉下,與外公、外婆同住,後來小玫的父母彼此也鮮少互動。本來以為一切恢復正常,沒想到因為一次外公、外婆的出國旅行,讓小玫重回地獄,慘遭爸爸及弟弟多次性侵,甚至還意外懷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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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,小玫退休的外公、外婆參加7天6夜國外旅行團,因小玫的媽媽工作時間長,擔心無法照顧女兒,所以帶小玫回夫家,暫時與丈夫及兒子同住,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團圓,不料,小玫的爸爸及弟弟卻變成惡狼,對小玫伸出狼爪。
某天,小玫的爸爸趁著媽媽不在家,闖入女兒的房間,對她上下其手,縱使小玫聲嘶力竭大喊「不要」,但爸爸卻是充耳不聞,粗暴地將她的內衣褲扯掉,小玫雖然用盡全力,卻推不開狼父,最後只能任憑爸爸大逞獸欲,身心嚴重受創,卻不敢告訴媽媽。
偷看仿效 欺凌胞姊
身為智能障礙者,過去的經驗告訴小玫,就算求助也沒用,只會被貼上「亂說話」的標籤,所以這次她選擇隱忍。不料,二天後,食髓知味的爸爸又把女兒帶到農舍,將她壓在地上,不顧環境髒亂,再一次性侵得逞。
更離譜的是,小玫爸爸性侵女兒的過程,還被小玫的弟弟透過門縫偷看到。小玫的弟弟也是智能障礙者,但屬於輕度智障,看到爸爸這麼做,弟弟竟然有樣學樣,也把姊姊當成洩欲的工具,好幾天晚上,爸爸性侵完小玫後,弟弟也偷偷潛入姊姊的房間,加入家族亂倫的行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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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刊調查,小玫的弟弟雖然是輕度智能障礙者,但可以分辨是非對錯,他知道爸爸的行為是不對的,卻沒阻止,不僅眼睜睜看著姊姊被糟蹋,還起而效尤。
跟爸爸一樣,小玫的弟弟不只一次性侵姊姊,每次都趁小玫睡覺時,進入她的房間,用手摀住姊姊的嘴、壓制四肢,滿足自己的性欲。可憐的小玫在這漫長的7天6夜,猶如身處地獄一般。
外公、外婆旅遊結束後,媽媽帶著小玫回到鄉下,回歸正常生活,小玫完全不敢提起自己被爸爸、弟弟性侵的事,但紙終究包不住火,不久,老師發覺小玫有點不對勁,腹部微凸,追問之下才知道事情大條,並立即告知小玫的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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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及外公、外婆聽說小玫遭性侵後十分震驚,外公、外婆甚至還直接上門找小玫的爸爸對質,剛開始爸爸堅決否認,辯稱女兒胡說八道,為了確認小玫的身體狀況,媽媽帶著她去醫院進行詳細檢查,結果赫然發現她已懷孕十週,也成了小玫遭性侵的鐵證。
事後,媽媽帶著小玫報警,眼看再也瞞不住,爸爸及弟弟這才坦承性侵,至於小玫腹中的胎兒到底是誰的種?二人則面面相覷。最後媽媽帶小玫到醫院進行人工流產,並比對胚胎的DNA,確定是小玫弟弟的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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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模糊 影響判決
針對這起亂倫性侵案,法院一審認定爸爸性侵小玫3次、弟弟性侵2次,由於他們性侵的對象是智能障礙者,構成《刑法》加重強制性交罪,依一罪一罰原則,將爸爸判了3個7年徒刑、弟弟2個7年徒刑。不過,爸爸跟弟弟不服,上訴二審。
今年7月底二審宣判,法院認為,小玫在警局、地檢署、法院的供詞前後矛盾,對於自己遭性侵的地點、時間等細節,陳述不一,最後只認定爸爸性侵她2次,少判了一個7年徒刑,弟弟則維持原判,2人都是2個7年徒刑,至於到底要坐幾年牢?將等全案定讞後,再由法官定出「應執行刑」,確定最後的刑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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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性侵案發生地點多為密閉空間,一般也只有加害人、被害人在場,一旦案件進入司法程序,被害人常因為時間流逝,導致記憶模糊,無法詳述受害的細節,若沒有盡速驗傷,恐因證據不足,讓加害人逍遙法外。
一般被害人如此,更遑論智能障礙者。據統計,智障者遭性侵案的定罪率非常低,很難透過司法討回公道。以本案為例,小玫一開始說自己分別在國小時期及外公、外婆出國時,各被爸爸性侵一次,但過沒幾天,又說記不清楚,再隔一段時間,她已通通不記得,只能表達「超過一次」,這次若非意外懷孕,爸爸及弟弟的罪行根本不會曝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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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導社工指出,智能障礙者對於時間、地點,原本就很容易遺忘,再加上加害人多半是家人或熟人,因此,除了記憶的問題外,還有來自家庭及社會的壓力,讓她們不敢向外界求援。另一方面,如果是重度智能障礙者,可能連自己遭性侵都不自知,還以為加害人是在跟他們玩,遑論要對惡狼定罪。
表達力差 不易定罪
台灣夢想家園關懷協會理事長、律師蕭蒼澤表示,雖然現行制度有「法律扶助基金會」對於智能障礙者提供法律協助,但智障者表達能力不佳,不像一般人可馬上切入重點,因此只能以閒話家常的方式,慢慢讓他們說出事實,但要將加害人定罪,難度確實較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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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蒼澤強調,記憶力不可靠,普通人如此,智能障礙者更是如此,一般人都會覺得智障者比較好騙,可能只要給他一點零食、幾百元,就能取得他的信任,因此讓不肖人士有機可乘,但「案重初供」,只要在案發之初,取得相關人的供詞,會比較可信,也較不會避重就輕,相對也比較能將惡狼定罪。
衛福部統計,身心障礙者遭性侵的案例中,超過一半是智能障礙者,未通報的黑數恐怕更多,蕭蒼澤呼籲政府應加強相關保護機制,讓這群弱勢中的弱勢能夠免於受到侵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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