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7月4日清晨5點多,早起運動的民眾在屏東南華大橋堤防旁,發現一名身穿紅衣、下半身僅著內褲的男子倒臥地上,已無生命跡象,嚇得急忙打電話報警。由於死者身上沒有證件,警方採集指紋比對,最後確認死者是家住鹽埔鄉的75歲黃姓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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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採證 撞見女凶嫌
屏東縣警局里港分局偵查隊副隊長陳賜明回憶,當天中午警方和黃男家屬聯繫時,家屬表示死者的汽車早上9點多在內埔鄉發生車禍,稍早前才剛被內埔分局通知。陳賜明聞訊,馬上指派員警到內埔分局索取相關資料,而死者的兒子也向警方透露,死者和一名豬腳店的江姓女員工關係匪淺。
警方調閱車禍現場監視器畫面,發現下車的駕駛是一名女子,於是帶著影像到豬腳店詢問,確認肇事者就是江女。當警方正要將汽車拖回警局採證時,江女竟悄悄現身,準備與被撞的機車車主討論賠償事宜,結果被眼尖的員警發現,將她帶回警局訊問。
65歲的江女平靜地向警方坦承犯案,她供稱,因曾在黃男的檳榔園工作,2人日久生情,雖是黃昏之戀,但仍像年輕人一樣經常約會。豬腳店的員工也說,江女有時工作到一半,人就不見了,大家後來發現她是躲到一旁講電話,久了也都知道她交了男朋友。
離婚單身的江女清楚黃男有家室,但黃妻臥病在床,管不住老公,加上黃能言善道,很會討女人歡心,因此打動江女,2人交往長達4年。黃男雖年過七旬,但身體還硬朗,平時也會務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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撞見女凶嫌 辱罵提分手
江女告訴警方,她與黃男交往的前2年感情還不錯,但案發前1年,黃男另結新歡,對她的態度開始轉變,常向她炫耀:「我的行情很好,一堆人排隊等著跟我交往!」案發前一週,黃男向她提出分手,嫌江女「又黑又醜又矮」,還說像她這樣的女人隨便都找得到,甚至嗆說:「玩過就好,不要再出現讓我看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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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被嫌棄,但江女仍試圖挽回黃男的心,案發前一天,還找他一起到嘉義的親戚家中作客,不料,黃男的態度依舊十分強硬,他告訴江女,如果無法接受他有其他的女人,就不要在一起,江女因此萌生殺害黃男的念頭。
案發當天上午,江女到黃男位於新園鄉的田地幫忙,並在農舍烹煮魚湯,在裡頭加入她在身心科診所拿的安眠藥,想將黃男迷昏後再殺害,但可能是藥效不夠,黃男喝了沒感覺,江女無機可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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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傍晚,江女伺機將一條尼龍繩放在黃男的汽車後座,又邀黃前往汽車旅館,並偷偷將安眠藥加入酒中,讓黃喝下,黃果然昏睡過去。江女不滿黃太過花心,原本想用剪刀剪斷黃的生殖器,讓他失血過多而死,但因為沒帶剪刀,所以向旅館人員索取多條橡皮筋,套在黃男的生殖器上,準備之後再想其他辦法下手,不料黃因此驚醒,計畫再度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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勒斃棄屍 逃逸出車禍
連續2次失手,江女本來打算放棄,並開車載黃男離開汽車旅館,不料,途中2人又發生激烈爭吵,黃男堅持要分手,心有不甘的江女於是將車開往南華大橋堤防旁,在車內與黃男談判。由於黃男再度出言羞辱,江女氣憤難平,便坐到後座,拿出預藏的尼龍繩套住黃男頸部,猛力往後緊勒,黃男雖然力圖掙脫,仍遭勒斃,江女將黃的屍體拖出車外後,隨即駕車逃逸。
江女開車閒晃近8個小時,隔天上午9點左右,在準備返回租屋處途中,似乎因殺人亂了心神,竟然轉入一條死巷,還不慎撞到一旁店家門口的機車,車主找她理論,她嚇得落跑,對方因此打電話報警。巧合的是,警方到場時,江女剛好返回現場,想找車主談賠償,被警方逮個正著。陳賜明透露,車禍發生過程頗為離奇,從監視器畫面看,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推著汽車,偏離原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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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監視器 查明無共犯
黃昏之戀引發的情殺案曝光後,成了村民熱烈討論的話題,豬腳店員工聽聞江女殺人,都覺得不可思議,有員工替她抱不平,說她雖然皮膚黝黑,但絕非黃男口中的醜女,還強調她是大家眼中的「黑美人」。此外,也有員工透露,她因積欠卡費曾向老闆借錢,大家還納悶她一個人生活怎麼會缺錢?後來才知道她跟黃男交往期間,經常支付2人的開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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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的是,黃男的屍體被發現時,生殖器還綁著多條橡皮筋。對此,江女表示,她原想剪斷黃的生殖器,但因案發前幾天下雨,沒出門買剪刀,才決定先用橡皮筋綁住黃的生殖器,再想其他辦法下手,黃男後來雖然驚醒,但神智不清,所以未取下橡皮筋。不過,黃男的女兒不信,認為父親身體硬朗,練過武術與拳術,不可能被瘦弱的女子勒斃,懷疑還有共犯,要求檢警查明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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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此,檢警調閱案發前2人出入汽車旅館的監視器,確認除了死者外,車上只有江女一人,並沒有其他共犯,研判她能夠徒手勒斃黃男,應該是恨意引發的強烈爆發力。
民俗專家指出,民間傳說,若將死者手腳綁住、沉入水中,會產生「拘魂」的效果,讓死者的魂魄留在水裡,成了鬼也不能報仇;但用橡皮筋綁生殖器,在民俗上並沒有特殊意義,應該只是恨意的表現,江女可能是想讓黃男在陰間也不能亂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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針對這起情殺案,法院審理後,認定江女坦承犯行,而且多次表現深度懊惱,當庭潸然淚下,也向被害人家屬道歉,頗有悔意,加上她年事已高,最後只將她判刑13年定讞,目前還在監獄服刑,為自己的犯行贖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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