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症狀不吃藥就發作,屢試不爽。也曾想過結束生命,「但是不行啦,就一直想不行啦不行啦。哈哈,錢還沒還人啊!」訪談中他常忘情大笑,談到悲慘處就笑得更狂,彷彿不笑,憂鬱症便會席捲重來。
他出生於1948年嘉義太保鄉的貧困農家,9個兄弟姊妹就他1人不認命,12歲上台北打拚賺錢,同時找機會做歌星。「第一,自己想唱歌,想出名。第二,也會想到家裡很難過,都沒錢。」但星夢難圓,在台北他只能住「販仔間」(通鋪)、打零工,沒錢時又返回故鄉窩。南北奔波4年後,16歲拜師郭大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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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代民間盛行日本歌謠填上台語詞的「混血歌」,地區電台成為台語歌的最佳傳播媒介,1964年,這2首輕鬆詼諧的歌曲獲電台青睞,熱播之下讓他一炮而紅。
17歲出道後,他連續3年灌錄20多張專輯。談起過去他開懷大笑:「當時第一張專輯就流行,每張專輯好像出了就一定流行。只知道自己好像很紅,也不懂其他的,就憨憨的。」他幾乎以國語回答,偶爾才夾雜台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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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的第一個巔峰就在此時,「北部廣播電台聯合舉辦十大歌星選舉,聽眾寄明信片去電台票選最喜歡的歌星,票數最多的十位歌星再去學校演唱3天,賣門票再加一張票選單,結束再投一次,最後男生票數最多就是我,女生最多是尤雅。」才20歲,他就被選為「寶島歌王」。巔峰之時他入伍2年,退役後驚覺歌壇氣氛轉變。70年代台語歌遭政府打壓,電台禁唱,遂轉往地下發展,歌廳文化崛起。他在秀場的唱酬高、人氣旺,索性自己包檔包秀,也提拔許多後進藝人。
但秀場是一片險惡的江湖,有人賺錢就有人眼紅,後台常有黑道流氓恐嚇勒索,他起初可以忍,後來就常和流氓在後台打架。1977年的一次鬥毆,聘來的保鏢槍殺一名流氓,他涉嫌教唆殺人,於是逃亡淪為通緝犯。
投案後官司歷時4年,一度獲判無罪,但1981年三審定讞,7年徒刑的結果讓他再度逃亡。這段時間他以通緝之身,在四地歌廳作秀演唱,爭取時間償還刑案賠償的債務,132天後落網。
首圖:人生陷落谷底,這10多年葉啟田每天都在反省,期待東山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