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前,最低工資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。亦即,法定最低工資額度太低,絕大多數勞工實拿工資再怎麼低,也絕少等於最低工資。譬如,2016年法定最低工資為2萬8元。那時,餐飲業基層勞工,血汗薪資頗低,也就是2萬3千、2萬4千元,但絕少低到2萬8元。兩者之間,頗有距離。
彼時法定最低工資,類似聾人耳朵,擺著而已,沒啥實質作用。民進黨政府年年拱最低工資,局面就此豬羊變色。回顧連續11次調整工資,最低1次漲200元,其次漲700元,2次漲將近1千元,其餘7次上漲額度都過千元。這次漲1,400元,額度居冠。
這樣年年往上拉,法定最低工資就此貼住實際最低工資,兩者沒了距離。最低工資往上抬,收入最底層勞工自然受惠,資方業者則被咬流血,十分肉痛。然而,之前連漲10次,範疇仍在「2萬多」領域裡打滾,受衝擊產業較少。這次,不但漲破3萬元大關,還逼近3萬1千元,業者就緊張了。
看趨勢,法定最低工資漲勢止不住。過去6年,每年平均漲幅超過4%,照這幅度,再漲個3年,就直逼3萬5千元。如此這般,受衝擊產業就不只餐飲、旅遊業,而是一大片中小企業都受擠迫。若真如此,業者別無他法,只能漲價因應。
中小企業經營成本,主要就是原物料、燃料、工資。幾年來,原物料持續漲價;燃料現在靠政府流血補貼硬扛;工資若繼續年年漲,企業主頂不住,只好漲價。最低工資,就是個蹺蹺板,這頭是勞工權益,那頭是全民物價,姑情對嫂意,民進黨政府兩邊都得罪不起。
最低工資大環境形格勢禁,勞方使出霸王之勇,死力往上抬;資方祭出孔明之智,使勁向下壓。可以確定的是,漲破3萬元大關之後,最低工資絕難維持「2萬幾千元」時期,動輒4%、5%的年度漲幅。將來局面,應該是繼續年年漲,但漲幅勢將較前縮減。
漲幅縮減程度,還取決於2個因素:一、台灣社會民意,是否能接受歐美那一套「高工資、高物價」價值觀?二、台灣工會實力是否茁壯,把台灣工人「秋鬥」運動,搞到日本「春鬥」那種大罷工規模?
前者,絕難成立;後者,則尚有發展空間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