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縣長邱鏡淳回憶,自己任內縣府財政吃緊、工程屢屢流標,重大建設推動並不容易;但在議會端,陳見賢總能把討論拉回「制度與財政現實」,讓縣府團隊在攻防之間仍能穩住節奏。而談起自己,陳見賢則用更生活的語氣解釋,「人生就是個舞台」,每個角色都要「演什麼像什麼」,而他選擇把「該做的事」做完。
外界看他嚴肅 共事者看到的是「問得細、扛得住」
新竹縣前縣長邱鏡淳談到與陳見賢共事的最初記憶,不是口號,也不是形象經營,而是「問問題」。他說,陳見賢早年在縣議會擔任議長期間,對縣府重大建設與工程計畫「問得非常詳細、也問得很有道理」,對經費結構與改善方案都有完整概念。
邱鏡淳也不避諱地談及當年,他接手縣府時所面臨的沉重債務壓力,導致工程預算有限,發包「一次、兩次、三次都沒有人做」,許多公共建設自然容易造成質疑與衝突。但因為有當時的陳見賢,他點出,「陳見賢數字概念是很清楚的,記憶也非常好。」因此當工程和預算被放大檢視時,他反而能先把關鍵點想好,將議會「拉向正確方向」,讓縣府團隊在艱難的財政條件下仍能推進建設。

但對於邱鏡淳所形容的「財政困難下仍精算每一分錢」,陳見賢的理解,並不是冷冰冰的數字,而是一種長期承擔的選擇。陳見賢回應,自己反而很感謝歷任縣長留下的制度基礎。無論是實施三十多年的老人年金,或推動超過二十四年的中小學免費營養午餐,背後都是長期而穩定的財政承諾。「正因為這些制度不能斷,才更需要在財政吃緊時,把每一筆錢算清楚、把每一項建設想完整。」
「所以我一直覺得,新竹縣值得更好。」陳見賢說,所謂「更好」,不是再多發一次補助,而是讓住在這塊土地上的每一個人,都能以身為新竹縣民為榮。

霄裡溪事件:他要的不只是協調 是每個月的驗收改善
如果說「嚴肅」只是表象,霄裡溪污染事件,則是讓地方第一次清楚看見,陳見賢把「強硬」用在什麼地方。陳見賢回憶,霄裡溪下游在新竹新埔,但污染源頭牽涉桃園端企業排放,導致新埔鎮不少鄉親的灌溉、飲用水安全受到影響。面對跨縣市權責與長期累積的民怨,他的處理方式不只是一場會議就草草結案,而是把協調做成「持續追進度」的治理節奏。

他說,當時他召集桃園市政府環保局、縣府相關單位以及企業,每個月開協調會,「這個月在新竹開、下個月到桃園開」,同時要求業者「每個月提出改善計畫、每個月到工廠去看」,並設定最後必須完成的時間點;前後出席十多場會議,一直盯到對方「封管」、改善到位,才肯罷手。
談到為何態度強硬,他沒有用政治語言包裝,而是落下一句很直白的想法,「永續很重要,我們只有一個地球、只有一個家園,我一定要把這個處理好,讓鄉親有安全的水可以飲用。」也正是這樣單純而直接的想法,讓不少人開始對他向來被視為「強硬」的作風,有了不同的理解。
從台大用地卡關到生醫、AI進駐:一塊土地轉型的選擇
在陳見賢眼中,新竹縣發展多年來始終存在幾個結構性瓶頸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台大用地長期閒置的問題。這塊原本無償提供給台大的校地,十多年來僅在2009年興建一棟碧禎館,其餘土地始終未能如原規劃全面開發,也一度成為地方長期關注、反覆討論的縣政難題。
陳見賢回憶,當年縣府面對的關鍵,不只是「要不要繼續等台大」,而是「這塊土地能不能真正為地方發揮功能」。在校方評估校務與財務條件後,部分用地陸續歸還縣府,縣府也重新盤點整體使用方向。原本規劃給台大的約35.42公頃土地中,有13.42公頃長期未能有效使用,後續由縣府主導招商,引進醫療相關產業資源,補齊地方長期不足的醫療量能。

「這不是哪一個人拍板就能決定的,」陳見賢直言,「而是要把教育、醫療、產業發展,還有財政現實,一條一條攤開來談。」也正是在這樣的基礎上,新竹縣後續才能同步推進台大生醫園區與鄰近高鐵特區的AI智慧園區,逐步形成生醫與AI並進的新發展軸線。

前縣長邱鏡淳也在訪談中指出,這類涉及用地調整與方向轉換的議題,最困難的從來不是做決定,而是「讓各方坐下來,把話講清楚」。在他的記憶裡,陳見賢經常扮演的,正是把討論拉回制度、把爭議拆解到可執行層次的角色。長期下來,他的形象也逐漸從外界眼中的「嚴肅」,轉為地方口中的「可靠」;不是因為好說話,而是在關鍵議題上,願意把複雜問題拆解清楚、把事情扛到最後。




